内蒙古杜文案重审 被告人：130万公款给厅级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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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文的家人坚称，杜文只是为政府“跑腿”，但他在报告上级吴志忠后遭到了报复。前内蒙古自治区政府副秘书长、原法制办主任吴志忠因贪污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等犯罪被判处无期徒刑。

2012年8月，内蒙古自治区政府法律顾问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杜文因贪污罪被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5年。法院认定，杜文在协助自治区政府处理深圳土地案的过程中，贪污公款492万元。这笔钱包括480万元的礼品和12万元的相关部门差旅费。

杜文上诉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将该案发回重审，理由是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

送礼风暴

作为杜文的辩护人之一，法律学者徐昕在庭审中多次强调，有证据证明本案是行政机关集体决策的公款送礼行为。

赠送礼物的目的是帮助内蒙古自治区政府收回位于深圳经济特区的一块土地。根据杜的一审庭审记录，1996年，深圳市政府出于对少数民族地区的特殊照顾，以优惠的地价对内蒙古自治区的一块土地给予了特别扶持，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了内蒙古自治区政府办公厅。后来，自治区政府办公厅委托深圳蒙蒂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开发建设内蒙古大厦，并同意该大厦的产权归该公司所有。2006年，公司以土地使用权偿还了债务。2006年2月23日，长沙铁路运输法院作出裁定，将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蒙蒂公司的债权人。

根据杜文在审判中的供词，在得知这一事件后，内蒙古自治区政府从2007年到2008年紧急派出了政府事务和法律事务两个工作组，以收回土地。杜文参与了法律事务科的协调工作。当时，他是内蒙古法律社会学研究所(以下简称研究所)所长，自治区政府法律顾问办公室副主任，非政府公职人员。

杜一审判决认定，该所成立于2006年，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业务主管单位为内蒙古自治区政府法制办公室。2006年3月和2008年12月，研究所与法律事务办公室先后签署协议，规定研究所承担法律事务办公室法律咨询办公室的所有事务，委托期为15年。在协议期内，法制办将全额移交财政拨款。被告杜文受政府委托参与深圳土地案。

由于这种身份，杜文卷入了这场公款送礼的风暴。文件显示，2008年11月，法制办从财务部临时借用的2200万元专项办案资金，已划入我院账户。

2008年11月26日，《关于第一笔办案经费使用的请示》报告指出:“法律顾问室在处理深圳土地案件项目中，特别是一些关键环节，得到了深圳市有关部门许多同志的大力支持。为有效维护国有资产安全，保护国家利益不受侵害，前期工作花了大量时间，导致部分相关费用和累计欠款210万元，最迟已于11月28日按协议到位。因为这笔款项关系到自治区政府今后处置这一国有资产的过程是否顺利；此外，由于总统指示专项资金的支出要先请示批准后办理的精神，我近日特意询问了相关事宜。这合适吗？请给出指示。”

这一请求很快得到批准。后210万元公款被转到杜文的个人账户。

根据几名涉案人员的笔录，2008年11月28日至12月4日，内蒙古自治区法制办公室主任吴志忠、秘书处主任张晓平、内蒙古自治区政府法律顾问办公室副主任杜文到深圳向有关官员赠送礼品。

2011年9月2日，在接到检察院的书面询问时，当时的自治区政府办公厅主任回答说:“经过研究，我同意去深圳做前期工作，如何用它来指导吴志忠同志监督。”检察院问:“如果这一段是给深圳土地案涉案人员的礼物，你事先请示过没有？”当时相关部门或人员是怎么问你的，你是怎么回答的？"

领导写道:“记住要学习，细节是记不住的。”

责任纠纷

对于这第一次“送礼”，吴志忠、张晓萍和杜文表达了不同的细节。据杜文记录，这份礼物是由法律事务办公室主任吴志忠领导的。他和张晓萍把钱取出六次，交给吴夫妇保管。吴志忠安排了四个地点，给他和张晓萍分配了四个黑色的包。他开车和张晓萍送钱。行动代码是“牛奶豆腐”。这四个地点是深圳的蓝天大酒店，一个高端会所，深圳市政府北门外的停车场和必胜客餐厅。

杜文说，钱是张晓萍发出的。“他一个人进去，我不知道该把它给谁。”。但是，张晓萍的供词中提到，他是吴志忠派来监督杜文送钱的，每次送钱的时候，杜文都是一个人进去，他并不知道。赠送礼物的想法也是由杜文提出的。

在内蒙古进行了多次行动后，深圳这块地又回到了内蒙古自治区。然而，2009年12月28日，最高法院裁定之前的判决是非法的，该判决没有判给内蒙古自治区政府。因此，这个法律工作组需要继续工作。根据杜的供述，领导指示从其他方面协调土地问题，这次他要去公安部送礼。杜文说，他只是吴志忠和自治区公安厅领导之间的一个通讯员，一个送礼物的跑龙套的。

根据起诉书，2010年3月24日，被告人杜文以支付深圳市案件协调费的名义，将研究院账户中的400万元人民币转入中信银行卡；2010年3月26日，以支付差旅费的名义转账12万元。这412万元后来被认为是杜文挪用的资金之一。

司法当局介入调查，发现130万元的钱不见了。杜文向检方承认，这笔钱确实被送出去了，但“不可能说是在被杀之后”送给了谁。

他提到，赠送400万礼品是自治区公安厅的一位领导指示的，借款单上也有上级吴志忠的签字。然而，当他被检方调查时，公安部门的领导书面表示，他不知道这400万份礼物。另一方吴志忠在调查期间表示，他不同意杜文前往北京协调此案。得知400万元已被提取后，他还要求杜文归还。在签署借项通知单时，这笔钱被用于国际项目合作费用。

在此期间，杜文和吴志忠的关系恶化。他质疑吴志忠挪用公款，将2200万元专项资金中的1400多万元用于房地产开发，而吴志忠怀疑杜文在送礼过程中私自挪用公款。

2012年，法院一审认定杜文贪污人民币492万元，其中80万元涉及第一份礼物。因为在深圳活动期间，杜文的家庭财产增加了90万元，其中80万元是杜文的妻子通过她父亲的账户转到杜文的父亲名下的。由于杜文、他的妻子和杜文的父亲对这笔财产的陈述相互矛盾，他们被法院认定为腐败所得。

案件的逆转

在12月18日的再审庭审中，杜文首次供认了130万元的下落。他说这笔钱给了内蒙古公安厅的一位领导。根据既定计划，领导人将为北京扫清道路。

在之前的供词中，杜文有三份关于钱下落的陈述。当赛汗公安局局长冯志明第一次问起他时，杜文保持沉默。第二次公安部门的调查人员来的时候，杜文说，忘记了。后来说了，打死也不能说。他在法庭上解释说，他害怕遭到报复。

根据庭审记录，在回答检察官的询问时，杜文介绍了送钱的详细过程，称部门官员告诉他，要去购物的人喜欢古董。这位官员挑选了一个价值130万元的三脚架。“你把钱给我，我给他买的，我会处理的。”

杜文说，他把130万英镑带回家，交给了省交通厅旁边的官员。另一方还阻止他携带录音设备，并告诉他不要告诉别人是否发送。

《北青报》记者了解到，杜文口中的厅级官员后来被提拔，现在已经退休。杜文还承认，2008年12月，带他到时任广东省委常委、纪委书记朱的办公室，给了朱一幅价值6000多元的皮画，要求他配合广东省高级法院落实土地案的异议。"这幅画挂在他的办公室里。"

在朱的办公室里看到的一块玉石也给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说这块玉石乍一看很值钱。今年11月底，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宣布，广东省政协主席朱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正在接受调查。

杜文最高领导人吴志忠在被拘留在拘留中心等待一审判决时被解职。2012年4月，吴志忠被内蒙古检察院反贪局逮捕。2013年12月18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对吴志忠夫妇贪污、贿赂、挪用公款、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等犯罪，判处无期徒刑、有期徒刑9年。据媒体报道，调查人员在吴家发现的一捆捆现金相当于他们300年的工资。在判决中，法院提到:“被告吴志忠作为一名国家工作人员，负责按照批准的用途监督土地案件专项资金的使用。应利用职务便利归还自治区财政厅专项资金贷款1026.3022万元。他以向虚构的研究所收取代理费的名义，被截获并指使他人向自治区财政厅出具相关证明，以掩盖伪造代理费和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他的行为已构成腐败。”

《北青报》记者了解到，在此次再审中，检方增加了挪用公款的指控，与上述吴志忠案有关。据悉，2009年，内蒙古自治区政府办公厅拨出15亩土地给该所，用于新建办公楼和职工宿舍。杜文说，不知情的情况下，吴的妻子借了另一家房地产公司的名义投标，该机构的财务资金1420万元被转到她的名下。了解情况后，他向有关领导作了汇报，但检方指控杜文参与了这一非法行为。

的妻子说，2010年5月4日，吴还向警方举报非法持有枪支，并将其交给了。她认为这是个圈套。

怀疑销毁证据

在这次审判中，杜文的辩护人王福和徐鑫坚持为自己的清白辩护。

王伟律师认为，杜文首先是一名非国家公职人员，不是腐败的主体；即使他被委托给一个政府机构从事公务，也必须有一个确定贪污罪的前提——涉及国家财产管理的公务活动是合法的。在这种情况下，办案经费的审批即使在政府机关的决策层也是合法的，但在吴志忠的执行层，公务变成了“礼物”，这已经构成了违法行为。

杜文本人辩称，如果检方指控他挪用80万英镑公款购买第一份礼物，他应该弄清楚哪些钱没有寄出，谁是收件人，以及他们是否能证明他们应该收到但没有收到礼物的钱。但事实并非如此。

据报道，该案本应于12月11日重新审理，但在同一天，辩护人申请回避，理由是检察官涉嫌销毁记录的证据。杜文说他的一份关键记录被检察院删除了。在他的描述中，这段录音记录了自治区政府秘书长将上述公安部门的官员叫到他面前，请他们协助在北京的送礼活动。然而，在调查阶段，杜文通过u盘将包括这段录音在内的三段录音拷贝给了公诉人，但证据后来消失了。

在法庭上，检察官解释说他没有销毁证据。将u盘的内容复制到单元计算机后，计算机出现故障，录音丢失。但是，经过司法技术部门的数据恢复，基本内容被找回来了。然而，杜文坚持认为，最关键的记录仍然不见了，这份记录包含了关于决策者、执行者和接受公款礼物者的信息。“只要我一听，我就能证明我无罪。”

王福律师还认为，数据尚未完全恢复，被告存放证据的三台电脑中的重要文件夹已经被修改。因此，他向法院申请确认电脑删除录音的时间以及恢复录音的真实性。

另一名辩护人徐昕认为，该案明显涉及单位行贿，检察机关未能对决策者和行贿者进行调查，涉嫌犯罪。他呼吁，为了适应反腐败形势，落实中国的法治理念，司法机关还应该对涉案的行贿者和决策者进行调查，而不是仅仅将处于链条末端的杜文作为替罪羊和唯一的责任追究者。正文/记者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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