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联想控股董事长柳传志：“拐大弯”要提前布局 3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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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谭报道

刘传志先生站在门口迎接我们。握手和介绍之后，他还没有坐下。他问:“你是专门从广州来的吗？”我们的回答是否定的，刘传志说，“那你每天都要吸收这个。”他指着窗外，说客人会微笑。

12月8日，北京首次发布了严重雾霾红色预警，《21世纪经济报道》的一名记者来到刘传志的办公室采访了他。

作为中国企业家中的领军人物，他在改革开放初期带领联想成为中国个人电脑领域的第一人，之后坚决支持收购ibm个人电脑业务，并取得了显著成绩。后来，他致力于打造联想控股，试图实现联想品牌的双轮驱动，并通过不相关的多元化战略打造一家百年老店。

71岁的刘传志是联想控股的董事长。在采访中，他以丰富的经验和睿智的思考，一个个回答我们的问题，一说一谈，不时回顾过去，展望未来，妙语连珠。至于如何找到有潜力的企业，他总结道，“事情第一，人第一。”鉴于外部的不确定性，他表示，企业达到一定规模后，“在吃碗里的饭时，确实要注意锅里的饭。”

吃碗里的米饭时，注意锅里的米饭

21世纪:近年来，国内外政治经济形势发生了深刻变化，许多企业家对此感到困惑。你准确地总结了企业家面临的不确定性，如政策水平、全球经济波动和未来技术创新的影响。你在处理不确定性方面有什么经验可以分享吗？

刘传志:这个事情要根据具体情况来分析。现在，如果国内政策发生变化或者国际政治经济形势发生变化，对普通企业的影响是难以避免的。例如，2004年，江苏一家钢铁厂因宏观调控而关闭，这几年的房地产调控政策对行业产生了很大影响。最近提出的供应方改革表明了国家政策的一些方向性变化。作为一个民营企业，有必要特别关注并做出调整。

对于正在发生的这些变化，我们应该认真地抬头看路，但不要忙着下结论，这样做的时候要冷静。对于一些模棱两可的事情，不要马上就下去。那时候，香港的中信泰富因为汇率问题而立刻下跌。一些经济学家在谈论问题时敢肯定地说，因为假设它们不是这样或那样，它们彼此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如果企业家看不清楚，盲目决策，风险会更大。

另外，当一个企业达到一定规模时，在吃一碗米饭的同时，要注意锅里的米饭，并积极准备下一步可能发生的变化。提前准备的人会更好。

《21世纪英文报》:你在判断宏观形势和政策方面做得好吗？有没有分享一些错误案例？

刘传志:我认为最好的是联想的100%国有企业来自一个科学院，由于科学院的开明领导，能够在不同的阶段抓住机遇，成为一个真正的股份制企业。当时，在认识到产权对企业发展的重要性后，我们去争取改革，但当时中关村的一些类似企业没有这样做。

此外，在20世纪90年代初，许多人在中关村卖电脑。除了在四通的一台中文打字机，没有一台是真正的个人电脑。我们克服了千辛万苦，形成了自己的品牌——联想电脑。后来，在与外国电脑的比赛中，我们又赢了，这对我们国家意义重大。为什么中国今天会成为一个互联网大国？这与当时计算机普及所奠定的基础是分不开的。这是我们观察它的地方。

当然，还有不确定性。例如，我们一开始选择的个别行业可能并不特别适合。因此，在投资时，我们会特别注意中国和世界经济形势的变化等。当我们进行投资和重新定义我们投资的行业时，这一点将受到特别关注。

21世纪:过去两年，中国经济结构正处于深度调整和转型时期，一些传统产业面临巨大困难。如此大规模的经济转型将非常困难，而且似乎需要很长时间。在你看来，这个过程需要多长时间？

刘传志:你所谓的长度是以一个人的生命和年龄来衡量的，但以漫长的历史来衡量，它是非常短暂的。改革开放30多年过去了，这30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过去的30年一直是严格遵循过去的老路。

我认为这种转变现在需要相当长的时间。为什么？由于中国不同于外国，它受到政策变化的很大影响。总的方向是一样的，但是中间总是东和西。在这种情况下，我认为需要一些时间来调整，而且我们以前的基础也很差。

《21世纪》:对于企业家来说，是否有可能进行所谓的反周期布局，从而避免宏观环境变化造成的危害扩大？

刘传志:这种情况有很多原因。就像当前的股票市场一样，它突然变得越来越好。没人知道为什么。在未来的大数据分析之后，可能会发现，例如，大数据揭示了销售啤酒和销售尿布之间的关联。因此，这件事必须详细分析，并且没有模板可以设置。

对于一个企业家来说，如果企业真的属于企业家本人或者有一个真正的所有者，他遭受重大损失的可能性就会更小。例如，在一个案例中，当政府呼吁投资太阳能时，每个人都会聚在一起做这些事情，但是政府官员会在这个任期内照顾他，所以他们将来可能不会这么想。这些企业制定战略规划时，不是根据实际情况，而是根据口号，或者根据当时的短期利益。如果你把它看作是你自己的事，你会很小心，从长远来看。

这就是为什么国有企业应该调整。国有企业的调整就是要使它成为一个拥有真正所有者的企业，它的生死，好坏，直接影响到特定的人。否则，产能过剩怎么会如此严重？看到那里的房地产发生了变化，这里的钢铁制造商仍在那里拼命投资。

21世纪:在经济转型的背景下，你认为未来的投资趋势或机遇是什么，在哪些行业？或者联想控股未来的投资方向是什么？

刘传志:联想控股认为联想集团是兄弟公司中的大哥。我们希望他们勇于探索高科技领域。这其中有一定的风险，但是如果不承担风险就很难取得巨大的进步，比如联想集团收购ibm个人电脑。

联想控股希望投资于受各方面影响较小的领域，我们对国内消费最为乐观。中产阶级的增加，中国人消费意识的改变，政府的推动和鼓励将为消费领域带来机遇。我们认为，这些领域的发展总体稳定，外部影响主要是商业模式创新的挑战。

因此，我们投资于消费领域，如农业食品、医疗服务、互联网消费服务、旅游服务(如中国的汽车租赁)和金融服务。

将会有一些公司在系统中独立上市

《21世纪》:对于联想控股的发展，你提出了两轮驱动的战略，这是在向无关性和多元化的方向发展。联想控股是如何形成这一战略的，什么样的企业更适合发展不相关的多元化业务？

刘传志:我们不能坚持这样。我们渐渐来到这条路上。像华为一样，他们可以在技术上一路领先，并拥有丰富的资本。他们可以形成自己的经营方向，开展相关的多元化业务，并沿着这条道路走下去。现在，像网络公司一样，像蝙蝠一样，他们中的一些人尽力形成自己的生态圈。

对于联想控股来说，不相关和多样化的选择适合我们自己的情况，当然与企业家的个性、年龄等有很大的关系。我仍然特别注意让更多的年轻同事做更多的事情。所以这对每个人来说都不一样。

21世纪:过去，你的个人电脑业务相对简单，但现在它涉及许多行业。对你来说会更难吗？

刘传志:反正是不一样的，因为我们出生在制造业，现在我们把服务业放在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由于我们已经投资了十多年，积累了资金，对各行各业的企业有了更深的了解和一定的管理经验，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相信做投资和投资后管理会比只做制造更好。

我们的投资包括两个方面，一是金融投资，二是战略投资。战略投资的含义是指这个企业领域是我们战略发展的方向，但它的背后也有“投资”这个词，也就是说，我们仍然只是在投资层面上管理和控制企业，而不是自己去做。

21世纪:你提到了韦尔奇，并且非常钦佩他。你是指他的管理方法吗？

刘传志:因为当时我觉得通用电气从飞机引擎到金融都做到了很深的层次，这让我很惊讶。我觉得我们做不到，所以我们必须在投资层面建立更多的平台，每个平台都有自己的主人。韦尔奇采用事业部制管理模式，对下属部门有更强的控制力。这种管理要求最高领导者的能力非常高，所以在换人之后，我们应该充分考虑这一点。

《21世纪英文报》:联想控股在金融投资和战略投资方面会有优先权吗？例如，第一步是通过金融投资进入一些行业试水，第二步是进行战略投资。目前看来，金融投资可以一起做得更好。

刘传志:金融投资是第一个，像君联资本、弘毅投资，已经做了十几年了。他们的经验确实为联想控股未来的战略投资打下了很好的基础。这就是我们所做的，有些事情不是。也有一些人先进行金融投资，然后转而从事工业。刘清不就是这样的吗？

此外，联想控股的金融投资业务不是战略投资。它们是独立的基金管理公司，将负责lp，但金融投资之间、金融投资和战略投资之间自然会有协同和联系，因为这对每个人都非常有利，这也是我们“两轮驱动”的优势。

《21世纪英文报》:如果联想控股想打造一家领先企业，在某些领域形成一座新的山峰，你有什么更具体的目标吗？

刘传志:是的，我们认为这有点早，可能需要几年时间。在未来几年，我们认为系统中的一些企业将会独立上市，比如金融和医疗服务。

21世纪:在你看来，联想控股现在处于什么样的发展阶段。

刘传志:上市对我们来说是一个里程碑。上市后，三年将是一个小节点，即2018年。我们应该有更好的表现。

联想此次上市后，确实遇到了一个问题。由于摩托罗拉的并购，联想集团大概损失了60多亿元。如果不是因为“两轮驱动”，我们的金融投资会有很好的回报，联想控股的业绩也会受到影响。

目前，从联想控股的利润来看，联想集团的利润和房地产的利润都比较大，投资回报也不错，这也占了比较大的比例。更多有战略投资的企业逐渐发展壮大，它们的利润也会相应增加，因为投入的部分资金并没有直接产生效益。

发现优秀企业:把事情放在首位，把人放在第一位

21世纪:如果你做天使投资，选择一些小微企业作为你的投资对象。你更看重什么？

刘传志:我们的“联想之星”专门负责天使投资。他们专注于tmt和医疗卫生等领域，还将积极部署人工智能、智能机器、传统产业互联网改造、生物技术和医疗器械等前沿领域。当他们投资时，他们在战略投资上不同于联想控股。不能要求他们互相准确地看对方，他们会关注科技发展的前沿。

联想控股vc的经营理念是“事第一，人为本”。除了项目本身和行业本身好不好之外，我们仍然非常关注人和领导者。企业越大，在pe业务上，就会越关注人，但做天使投资可能会更关注项目和行业。

21世纪:你自己看过一些项目吗？或者你想投票支持的项目，你会自己做这种前期工作吗？

刘传志:没有，但是有些金融投资项目，当我们要进行战略投资的时候，属于联想控股开发的项目，我肯定会看的。我基本上没有考虑前期投资。然而，当军联成立时，我参加了几个失败的项目和失败后的复工会议。公司也由于不断地重复、学习，慢慢地走上了道路。

《21世纪》:恢复后会有什么发现？

刘:比如我们投资了一家应用软件公司，负责人是一家从美国回来的公司的应用软件负责人。我们扔出去后，很快就垮了。复工的结果，主要是与人有关，因为这个人只抱怨中国市场与美国市场不同，不知道如何使自己的科技成果适应中国市场。

还有一个项目，属于一位科学家。虽然他聘请了首席执行官，但一切都必须由他自己控制，事实上这是无法发展的。我们还投资了一个医疗项目，一个著名的医生出来经营一个企业，但是他不能一直做好，他必须自己控制它。

所以后来我们总结了“以物为本，以人为本”的思想。先看项目，决定是否投票与人有很大关系。

21世纪:你能举出一两个成功投资的具体案例吗？

刘传志:让我给你举个例子。像拉卡拉一样，它是早期由君联资本投资的企业。后来，我们增加了投资，联想控股对其进行了战略投资。他们的发展很好。除了最早的支付业务，它还有信用报告、小额贷款、保理等。现在它是一家综合性的互联网金融服务公司。像这样的企业如果继续发展，会做得更好。

21世纪:在互联网领域，技术创新是一股颠覆力量。你非常关心技术变革。你能谈谈你在这方面的经验以及未来技术变革的发展方向吗？

刘传志:技术变化很快。曾经，个人电脑行业有很多企业。在美国，有40或50家大企业和数以千计的小企业，但其中大多数现在都不存在。

投资新技术有很大的风险。例如，当你必须在光盘技术和硬盘技术之间做出选择时，如果你犯了一个错误，数十亿美元可能无法收回。过去，有一个叫dec的大公司，生产阿尔法芯片，然后把它们扔掉。如果他们不成功，整个公司都会完蛋。

我们国家经常制定科学技术发展计划，但往往是人们投入什么，我们遵循什么，在做的时候，因为与企业的联系不紧密，生产的东西永远不能生产。

从未来来看，如果人工智能技术、传感器和互联网结合起来，世界上的变化可能是不可想象的。我在微信上看到一个美国男孩带着他的团队玩一架小型直升机。他用遥控器来指挥，飞机在空.从一架变成了四架后来，他扔掉遥控器，开始指挥，飞机就像魔术师一样跟着他的手。这些技术的发展将对未来的军事和政治产生影响，并可能产生一系列的大蝴蝶效应。

《21世纪》:你是如何关注这个新生事物的，比如科技、军事、各个领域等等？

刘传志:我的很多信息都来自微信。我还学会了做一个“小米糕(小视频)”。你看到了吗？

企业接班人:“主人翁意识”

《21世纪》:你心中有一个愿景，那就是你希望联想成为一家百年老店，但外部环境的变化真的是不可预测的。你能想象70或80年后的联想吗？

刘传志: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我真的记不起来了。在整个世纪之前，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第二次世界大战和冷战期间，世界发生了多大的变化？

当我强调要成为百年老店的时候，我希望我们的接班人有一种主人翁意识，即他们在产权机制和价值观上有一个共同的身份。不管能力如何，至少，你应该坐直，做这个企业的主人，做长远的考虑。

上次我们改革产权机制，主要是让未来管理层在联想拥有一些股份。虽然比例不高，但这个集体应该通过一个机制来传承。

21世纪:在中国的民营企业家中，有没有很多企业家想通过制度传承来建立一个百年老店？

刘传志:在我的接触中，民营企业一般都是家族式的，家里的孩子通常会接他。假设你不准备让你的孩子回答这个问题，你必须考虑这个问题。如果你不考虑这个问题，你就不会有大的转机，你会很匆忙。(编辑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