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柳传志：不是颠覆 是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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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图:蔡华为

与以大规模生产、大规模销售和大众传播为特征的工业化思维相比，网络思维正在通过重建市场、用户、产品和产业价值链，把人类带入一个以开放和平等为特征的信息革命的新时代。

网络思维改变了时代，折磨着传统产业——网络思维带来冲击还是机遇？互联网思维会颠覆传统产业还是加速传统产业的升级？将互联网思维融入传统产业意味着更大的风险还是更好的发展？本期推出一系列报道，与企业家交流，讨论互联网思维对传统产业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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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传统产业还不成熟，全新互联网模式的出现正好为转型发展提供了难得的机遇。

■互联网思维和传统产业之间的联系将改变传统商业模式。从结果来看，有几种效应:长尾效应、自由效应、迭代效应和社会效应。

■互联网思维的开放性和互动性将改变制造业的整个产业链。传统制造业的自动化、灵活性和模块化程度有望大大提高，从而使低成本定制生产成为可能。

与西方发达国家相比，中国在互联网应用的某些方面是“便宜”的

记者:经过最近媒体的密集曝光和讨论，“网络思维”已经成为中国经济界和产业界的一个热门词汇。然而，有趣的是，这个似乎闪耀着思想之光的词汇的发源地，不是许多互联网应用的发源地美国，而是中国。你认为这种现象怎么样？为什么网络思维在中国如此流行？

刘传志:我可能会从不同的角度看待互联网思维。作为联想控股的董事长，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是，传统产业与互联网能有什么样的关系，换句话说，如何通过互联网应用更好地发展传统业务。

从这个角度，我发现与西方发达国家相比，中国在互联网应用的某些方面是“便宜”的。众所周知，经过数百年的发展，西方发达国家的传统制造业和服务业已经成熟。实现传统业务与移动互联网新业务模式的对接当然不是一件自然和困难的事情。在中国，传统产业还不成熟，全新的互联网模式的出现正好为我们提供了一个难得的转型发展机遇。

例如，在欧美发达国家，经过几十年的竞争，赫兹(Hertz)和艾维斯(Avis)等汽车租赁巨头已经牢牢占据了市场。他们的网上订票、线下取车和场外退车服务都非常成熟。然而，就在几年前，中国还没有这样的全国性汽车租赁服务。现在看来，联想控股在中国投资的汽车租赁公司抓住了这个机会，迅速建立了中国最大的汽车租赁网络。

另一个例子是，沃佳集团联想控股公司的农业部门在中国传统农业向现代农业的转变和发展中看到了巨大的机遇。我们借鉴联想30年来在it互联网行业积累的成功经验，结合大数据、云计算、物联网、移动互联网等先进理念和技术手段，从果业角度构建了全新的农业发展模式。这个模型有三个核心:第一，质量的整个过程可以追溯。利用物联网、射频技术等信息手段，通过一套标准化的流程，如操作规范、标准、记录、总结、审核、激励和约束，从现场到餐桌的所有环节，如倒多少水、施多少肥、何时采摘、如何保鲜、谁负责冷链运输等，都有清晰的记录，便于查询。二是生产和种植过程的分析。利用大数据，我们不仅可以了解一块土地的土壤结构，知道它适合种植什么和如何施肥，还可以进行各种防霜、病虫害等灾害演习。，以提高农民抵御灾害的能力，确保损失最小化。第三，电子商务及其配套的高效冷链物流系统大大简化了从现场到餐桌的复杂供应链。中间环节和物流成本的降低不仅为农民增收、农业增长和农村稳定创造了条件，也为拥有全产业链控制的联想等龙头企业拓展现代农业提供了发展机遇。

互联网思维与传统产业的联系会产生长尾效应、自由效应、迭代效应和社会效应

记者:“互联网思维的核心是开放、平等、互动和合作。”“互联网思维就是用户思维。”“互联网思维追求终极用户体验。”“互联网思维强调数据驱动的操作。”"互联网思维下的产品和服务是有机的生命.""互联网思维将服务视为营销.""网络思维的本质是去中介，去中心.""互联网思想下的企业是大众化、扁平化、轻型化的资产."你如何理解互联网思维，它包含哪些关键词？

刘传志:网络思维的定义和内涵可以描述为仁和智。我想从结果的角度来解释它。毫无疑问，互联网思维和传统产业之间的联系将改变传统的商业模式。从结果来看，有几种效应:长尾效应、自由效应、迭代效应和社会效应。

随着互联网特别是移动互联网的开放性和互动性，以及大数据、云计算等技术手段的应用，大量关注个人需求的中小企业和个人消费群体成为企业的主要客户。此前，企业除了关注大客户和大众市场外，还强调“个性化”、“客户力量”和“微利大市场”的概念。然而，由于缺乏数据收集、精确定位、灵活生产和点对点营销等技术手段，企业很难满足这些利基市场的需求。

以联想集团为例。过去，每当微软推出新的操作系统或英特尔推出新的cpu时，我们都会根据自己对中国客户消费需求的调查，推出一款或多款主要的个人电脑产品。尽管我们比竞争对手做得更好，也就是说，我们制造了一台人人都能使用的电脑。现在互联网思维将帮助企业使他们的产品更灵活，更适合个人需求。以书籍为例，5000册以下的书籍可以在kindle电子书上阅读，这是长尾效应最直观的体现。

免费一直是互联网的基因之一。例如汽车导航，过去地图提供商如高德和纳威福(报价、咨询)采用收费模式，但随着地图成为移动互联网、阿里、百度等的入门级服务。争夺版面设计，免费成为大势所趋。现在，百度和高德都宣布永久免费，并在短时间内聚集了大量用户。接下来，一个新的商业模式被构想出来。

迭代效应是互联网思维的另一个结果。从项目的草稿版本到最终版本的结尾，中间逐渐改进产生的每个版本都被称为迭代。互联网思维的迭代效应是指一种全新的研发理念，即尽快推出原型设计，通过用户交互和反馈快速调整设计，实现微创新和持续改进。过去，很难操作产品研发模式，这种模式让用户参与产品测试和验证，并听取用户的反馈以进行改进。互联网思维使它成为现实，更重要的是，它可以与粉丝营销相结合。

和社会影响。过去，产品推广依赖于新闻发布会和广告活动，但现在，观念需要改变。例如，沃佳蓝莓上市后，除了传统的推广方式外，还通过社交圈增加了对孩子母亲的宣传，让她们知道蓝莓对孩子的眼睛有好处，了解沃佳蓝莓的高品质，市场效果非常好。

好好利用互联网思维，R&D制造链中的生产、物流、营销、销售和售后服务必须顺应潮流

记者:最近，许多企业家和经济学家已经构思并讨论了互联网思维的颠覆性作用。例如，有一种观点认为，随着互联网思想在经济领域的深入，那些依靠中间环节获取利润的空企业将会消失；那些依靠闭环效应实现壁垒或垄断的行业将被颠覆；那些强制性的集中生产和制造方法将被取代；通过信息不对称和特殊渠道建立的“差异化”优势将会消失。在你看来，互联网思维真的会颠覆传统产业和传统商业模式吗？

刘传志:最近，经济和商业界一直在讨论互联网思维对传统产业和传统商业模式的颠覆性影响。事实上，对于传统行业来说，互联网思维的最大作用不是颠覆，而是改进和提高。联想控股现在考虑的是如何利用好互联网思维，抓住互联网时代it、房地产、消费和现代服务业、新化学材料和现代农业五大支柱产业的发展机遇。

我们相信，互联网思维的开放性和互动性将改变制造业的整个产业链。因此，我们应该充分利用互联网思维，制造链中的所有环节，如R&D、生产、物流、营销、销售和售后服务，都应该顺应潮流。

首先是研发。互联网思维的互动特性，结合云存储和大数据，使制造企业真正实现对客户需求的直接理解，这将为企业的R&D模式带来深刻的变革。那些灵活、高效、低成本的R&D流程和系统，充分把握了个性化的市场需求，将使发电更有活力，更被市场认可和接受。

R&D工艺和体系的改变将改变主导100多年的工业化大生产模式。通过将企业管理信息化与物联网、射频和传感技术相结合，将大大提高传统制造业的自动化、灵活性和模块化，从而使低成本定制生产成为可能。

接下来，营销系统将发生深刻的变化。一方面，互联网特别是移动互联网的普及，使得信息的获取和传播更加容易，打破了生产者和消费者之间的信息不对称。因此，信息的开放和消费者话语权的增强，使得过去单纯依靠媒体发布新闻、发布和播放广告来打造品牌、推广产品的模式无法满足市场需求。另一方面，长尾效应带来的定制化和个性化需求也要求企业积极搭建与消费者沟通的桥梁。无论是依托现有的电子商务平台，还是构建全新的o2o(从线上到线下)销售系统，都会对传统的渠道理念和分销模式产生影响。小米的网络营销模式，尤其是其成功的粉丝营销和圈子营销，值得传统企业认真学习和借鉴。

R&D、生产和营销领域的变化无疑对供应链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如何借助移动互联网、大数据和云计算来优化现有的零部件供应、库存、仓储和物流系统，以进一步提高效率和降低成本，是每个制造企业面临的一大课题。

当然，互联网思维带来的变化不仅体现在传统制造业，也体现在金融业。我也希望阿里巴巴等企业在互联网金融领域的探索能够尽快解决我国中小企业的融资问题，从而在激发中小企业活力、促进就业方面发挥更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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